“電纜廠雞蛋灌餅”的小店顧客盈門
等待出鍋的雞蛋灌餅
清晨5點半，在鄭州中原區潁河路電纜廠家屬院門口的“電纜廠雞蛋灌餅”小店，已溢出陣陣香氣，沖破初春早間的陣陣寒意。店主李道友系著干凈的圍裙，手法嫻熟地煎餅、灌蛋、烤餅，金黃的餅皮鼓起誘人的弧度；愛人吳新芳拽一把面坯，揉開、搟開，撒一把蔥花，靈巧地卷起再搟開，不到一分鐘，一個面餅就做好了。配合默契的夫妻倆，偶爾和熟客笑著嘮兩句家常。
這一幕，在鄭州的街頭他們已溫暖上演了33年。
扎根鄭州33年，一口信陽老味道
“俺倆就是普通農民，跟著親戚來鄭州，想著能掙點錢，這一來就是33年。”3月4日臨近中午，電纜廠雞蛋灌餅店內終于沒了排隊的人群，吳新芳坐在凳子上稍事休息，從早上4點多起來忙碌到此時，夫妻倆終于可以輕松一會兒，聊起扎根鄭州的33年。
1993年春節后，吳新芳和李道友還在信陽息縣老家，那時大家的日子都拮據，李道友的哥哥在鄭州電纜廠上班，夫妻倆就來鄭州投奔親人。息縣人有門手藝，就是會做餅，是全國遍地開花的雞蛋灌餅發源地。來到鄭州后，穿著哥哥一年四季接濟的電纜廠舊工作服，李道友夫妻在附近擺地攤賣雞蛋灌餅，大家就開始習慣稱之為“電纜廠的雞蛋灌餅”。
“加倆蛋，稍多放點鹽，不要醬、不要辣椒、不要咸菜、不要生菜。”正聊時，一位老顧客上門，報了一系列要求。一聽就是個老吃家兒，吳新芳說：“這才是正宗的雞蛋灌餅吃法。”
作為西區雞蛋灌餅界的翹楚，吳新芳說現在的雞蛋灌餅在息縣老家最初就叫油酥餅，加上雞蛋就是雞蛋灌餅，她的做法還是沿襲老做法，33年都沒變，指著愛人開玩笑：“他都從小伙子變老頭了，味道一直都這樣。”
吳新芳的案頭上，除了面、鹽、蔥花和油、雞蛋，還有火腿腸、辣條、黃豆醬、蘿卜丁、辣椒醬，身后還有綠油油的生菜。雖然自己吃時只吃餅，但夫妻倆還是順應客戶的需求，現場點單：“雙蛋”“加辣條”等各種“定制款”。
靠著味道的堅守和靈活的經營，電纜廠的雞蛋灌餅小店始終顧客盈門，生意紅紅火火。
吃苦耐勞，去年閏月干了374天
開店容易守店難，可對于吳新芳夫妻來說這并不是難題。
李道友指著手機說，去年閏月，手機里給他統計的是去年一年干了374天，一年只有春節才休息幾天。
“每天都有電話問，啥時開門。”今年過年期間，吳新芳身體不大舒服，想多休息幾天，往年正月初六開門，今年正月初九才開門，短短3天，每天都是幾十個電話催營業。
難得的休息被打斷，夫妻倆又收拾好一切，開啟了早上4點多起床準備營業的一天。
如今開門營業，對輕車熟路的夫妻倆來說已經微不足道。李道友回憶，剛來鄭州時，沒有固定攤位，風吹日曬是常態，大冬天出攤雪埋到小腿肚子，凍得手腳發麻也舍不得歇一天。大夏天汗流浹背，無論刮風下雨，出攤也從不間斷。
33年光陰流轉，餅香未改，經營的日子里也藏著細微的變化。正宗的雞蛋灌餅外酥里嫩，靠的是先煎后烤的工藝。烤餅的爐子最初用的是蜂窩煤，2015年，隨著城市環保的要求，李道友把燒煤的爐子換成了液化氣，“雖然煤火文火烤出來的餅更勻，但氣灶更干凈，也符合環保要求。”
2020年，鄭州市推出流動攤販“入店（入場）”政策，李道友夫婦順勢把店安在了電纜廠家屬院小區門口，通上天然氣、安裝了油煙處理裝置，還裝上了空調。吳新芳笑著說，進店經營后，不僅夫妻倆不用風吹雨淋，排隊的顧客也不用在戶外受凍，大家都能舒舒服服地吃到熱乎的灌餅，這都是城市發展帶來的福利。
作為這座城市的一分子，李道友夫婦用勤勞的雙手，在一張張小小的餅里見證著鄭州的變遷與營商環境的持續優化，與這座城市雙向奔赴。
傳幫帶 小小灌餅做出“家族生意”
從10點開始，李道友的眼神就不時地瞟向墻上的鬧鐘，提醒身邊的學員別耽誤趕火車，這位即將奔赴南京開店的學員也是親戚介紹的。李道友說，從做生意至今，來自親戚朋友介紹的學員有上百位，“店開得全國各地都有”。
剛來鄭州時，他們的雞蛋灌餅0.25元一個，一天能賣30多個；現在5元一個，一天能賣200個左右。隨著李道友夫妻走出息縣農村到鄭州白手起家，弟弟妹妹也順著他們的腳步從農村來到城市，一大家子靠著這門手藝在鄭州扎根，妥妥地把“雞蛋灌餅”做成了家族生意，也為鄭州增添了濃濃的煙火暖意。
如今，65歲的吳新芳依舊精神頭十足，一頭小卷發幾十年不變，透著濃濃的“港風”，皮膚白皙，眉眼精致，讓人看不出她的實際年紀。“現在日子好了，有吃有喝有穿，不用再為生計發愁，托了鄭州這座城市的福。”以前在農村大家都羨慕別人進城當工人，如今自己憑著雙手，夫妻倆在鄭州給自己和兒子分別買了房，有了一個熱騰騰的家。
何時打算退休，讓兒子接手？
“我們還能動，我就一直做下去。”吳新芳一邊說著，一邊將剛烙好的雞蛋灌餅遞給顧客，金黃的餅皮冒著熱氣，香氣彌漫在街頭，也溫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清晨。
本報記者 張華/文 徐宗福/圖
《鄭州晚報》版面截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