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蝶湖公園的水面泛著粼粼波光,岸邊孩童嬉鬧,游人如織。距此不遠的蝶湖社區黨群服務中心里,一塊大屏上772個攝像頭正實時“注視”著這片熱鬧。
然而多年前,這里曾是另一番光景。鄭州經開區潮河辦事處蝶湖社區成立于2020年8月,社區剛掛牌不久就面臨一道棘手的現實考題:轄區蝶湖公園爆紅網絡,每逢節假日涌入數萬游客,車堵路、人堵心,投訴電話幾乎打爆了熱線。面對“人多、車多、風險多”的治理困局,社區黨支部用6年時間,摸索出一套自己的解法——“蝴蝶結”。
打通關節 把“千條線”穿成“一根針”
蝶湖公園占了社區三分之一的面積。周末單日客流破萬,停車場滿負荷運轉。社區協調時發現,停車管理權限涉及綠化、交管、城管等多個部門,單靠一方難以統籌。
“黨建引領不是喊口號,是要把各方拉到一張桌子上。”社區黨支部書記王浩然說。在區黨工委統籌下,社區推動三項舉措:構建“區—辦—社區”三級黨組織責任聯動體系;建立聯席會商機制,推行“網格吹哨、部門報到”;挖掘閑置資源,利用邊角地增設300個臨時車位,盤活閑置空地作為備用停車場。
王浩然回憶,最初推行“網格吹哨、部門報到”時,他心里也沒底。“人來不來、什么時候來,誰也說不準。”第一次節假日聯動,交警10分鐘內到場,城管同步跟進疏導。“那一次我才覺得,這個機制能成。”
同時,772個攝像頭統一接入網格化治理平臺。沙灘電子圍欄實時預警人員越界,林區熱成像24小時監控火情,人流密度通過AI算法自動分析。這套“人防+技防”體系經過多輪大客流檢驗,今年五一客流再創新高,投訴率卻下降了80%。
筑強堡壘 把“亂麻”理成“同心結”
公園的治理初見成效,但真正的考驗在小區內部。
社區下轄一小區,因開發商資金鏈斷裂延期兩年交付。電梯故障、垃圾清運不及時、門禁損壞……物業公司服務長期跟不上,業主與物業之間矛盾持續積累。
更換物業程序復雜,貿然推進可能引發更大矛盾。王浩然把目光落在退休黨員禹殿寶身上。他曾是一家國企的紀委副書記,為人公道,在鄰居中說話有分量。起初老禹并不愿意,王浩然連續三天晚上上門,不談工作只聊家常。第四天,老禹松口:“我不是怕得罪人,是怕干了也白干。”王浩然當場表態:“組織在你身后。”
在黨支部支持下,物業管理委員會很快組建,同時梳理出業主反映最集中的27條問題。社區同步建立“社區+物管會+物業”三方評議制度,每月最后一個周五逐條對賬。
幾輪評議下來,電動車棚加裝防火隔離,小區大門重新翻修,電梯維保記錄定期公示。物業費收繳率從30%上升到92%。物業經理說:“每個月都有個‘對賬日’,服務到不到位,數據說了算,反而好做了。”
目前蝶湖社區下轄5個居民小區,黨支部在每個小區都建立了網格黨小組,122名在管黨員全部編入網格,每個網格都有明確的責任區。
雙向奔赴 把“陌生人”變成“一家人”
公園治好了,小區理順了。但王浩然想得更深:治理的最終目的是什么?
最讓他揪心的是雙職工家庭的孩子。下午四點半放學,家長六點半才到家,中間兩小時無人照看。社區開設“四點半課堂”,但場地、師資、經費都是難題。黨支部以服務換資源,換來一間免費教室;發布招募令,退休教師鮑老師帶動12位“五老人員”加入;設立社區慈善基金,保障日常運轉。
“四點半課堂”火了之后,更多能人涌現。每周二下午,女性公益成長讀書會準時開場,退休黨員馮素娟是常客。有心理學碩士開設“女性心理疏導站”,讀書愛好者發起“女性讀書社”。商戶反映門前停車混亂,社區協調臨時卸貨區,商戶主動為“四點半課堂”免費提供飲用水和點心。
從“車堵路、人堵心”到“景美人舒心”,蝶湖社區黨支部用6年時間,把“網紅”帶來的治理難題,變成了檢驗基層黨建成色的試金石。
本報記者 王譯博 董茜

